作者：王向坤

10月的下旬，天氣逐漸轉冷。北方的秋天，閑暇時間多起來的人們，對于紅葉的關注日漸多了起來。受網友視頻的影響，在10月20多號，開啟了蔡家峪之行。
 
為什么是蔡家峪？
 
幾個原因，一是去年曾經去過，略有了解，那里的春天來得晚，二是這里的紅葉似乎非常好，三是尋找新奇感，相對于周邊已經熟悉的環境，雖然已經去過兩次，蔡家峪還是很陌生。有了這些個理由，組團出行很快就得到確定。
 
根據地圖導航，去往蔡家峪路線有幾條，可走高速，可走低速，這個時節，走高速雖然快，但會錯過很多風景，于是，低速，龍西公路，就成了首選。為了避免平原區浪費時間，從容易線轉到龍西公路較快，其他的路段只要不堵即可。龍西公路以前就介紹過，那是易縣境內、保定周邊較為著名的一條公路，很多時候都不得不提起它，這次也一樣。
 
三尖嶺隧道制高點以南的路段兩側，屬于狼牙山范圍，人多，車多，穿村的路邊有好些個晾曬紅薯干的。在保定，都說易縣的紅薯好吃，原因在于土質好，沙土地。準確來說，應當是紅薯條，烤熟之后，切成條晾曬而成。前幾年，曾經到附近村里的老百姓家里見過，因為加工量大，都是機器用電烘焙，加上最近幾年起來的紫薯、蜜薯等所謂的新品種，瓤紅，特別甜，色澤還很誘人，似乎只有這一帶加工銷售，由于趕路，沒有停車，也就不知道具體多少錢。
 
山里的柿子已經變紅，葉子差不多掉完了，很多樹上還沒采摘，小燈籠似的，很好看。什么東西多了，就不稀罕了，柿子這種果實，需要及時采摘，否則，等軟了之后，就不好賣了，如果樹上一直掛著柿子，那大概率是不要了，即便如此，也不能隨便摘，除非人家說了。
 
這次出行，這些都不是重點，只是季節到了，說是要說一說的，重點是山上的紅葉。雖然，龍西公路不是這次出行的目的地，但是，沿路的風光還是不錯的，要不怎么選擇這條路呢？剛過了去往蠶姑坨的岔路口，兩側的山坡上，稀稀落落的紅葉就不時的映入人們的眼簾。可能是時間正好的緣故，紅葉效果正佳，心里也充滿了期待。
 
過了三尖嶺隧道，開始下坡，村落減少，而山上的紅葉并不減少，行車走近，大致可以判斷出，紅葉中相當一部分是欒樹，這個春天長木蘭芽的樹，這個時候紅了，以前很少見，見過的大部分是它的紅色果子。
 
如果沒有更遠的目標，在這里看看也是可以的。自從龍西公路出名之后，驢友們，包括當地的人們，逐漸的開辟出了一些新路子，吸引了一批人不斷地前往。
 
過了三尖嶺村，前面有一條左拐向西的路，以前走過，是通往田崗知行村的路，最近兩年新出的網紅打卡地，人很多，為了避免耽誤時間，計劃回來時從這里通過。
 
中間經過的太行水鎮，人不太多，環境倒是可以。轉入112國道，經紫荊關進入241省道。從海拔上來說，紫荊關是一個分界點，海拔由200米不到升到600多米，景色已是截然不同，關下的半山坡上，紅葉正盛，而關上的樹木基本已經落葉，更不用說山坡上的了。
 
行走不遠，就拐向了去往蔡家峪的鄉道，兩側已是光禿禿的，秋風蕭瑟，心里頓時哇涼哇涼的，完了，估計是看不到了。路上也沒什么車，景色沒有改變，雖然，出行之前，已經有所心理準備，大家基本上也是奔著出來轉轉的目的，有沒有紅葉都可以，實際上，心里的期待還是很大的，剩下的就是期盼還有點兒奇跡出現。
 
過了蔡家峪路口標志性的龍頭建筑，人還是不多，山上也沒有變化，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走。在山神廟村口左拐向西，山上依然茂密，松樹等滿山坡皆是，期間有枯黃色出現，那是還未落葉的、曾經的紅葉，心里不免感嘆，晚了。
 
山高路窄，車輛蜿蜒在小路上。真是山回路轉，奇跡出現了，路兩旁的山坡上，大片的櫟樹紅彤彤的呈現在了眼前。這不就是紅葉嗎？這不就是網上的景色嗎？心里總算踏實了，尤其是作為一個號召出來的人，一個提供線索，堅持要到這里看看的人，心里的落差還是很大的，從充滿期待，到不抱希望，到奇跡出現，這個心情需要平復幾下。
 
自己平時探索慣了，好與不好參半，經常是不甚滿意，甚至失望，影響都很小。如果帶著一個隊伍出來探索，那就不一樣了，心里當然期望著有一個好的效果。不管怎么說吧，還可以。
 
長話短說，大家都迫不及待的下車觀賞了。真是，其實仍然是少見多怪呀，這個地方雖然來過兩次，但那是春天和早一點的秋天，都是綠色，從沒想過這個時候會是這個樣子，要不是網絡這個好東西，估計很久都不會知道，也不會在這個季節到這里。
 
不用多說了，放松心情的看吧。

 
由于在別的地方見識過這種櫟樹，據說是蒙古櫟，從沒想過它會變紅，還能成為紅葉，且是漫山遍野的那種，很遺憾，沒顧得著就這個事兒問問當地老鄉。別的山上也有這種樹，如果沒紅，或者不紅，那大概是氣候或位置的原因吧，亦或者沒在這個時候去看過。總之，這次見識到了。樹梢上還能看見類似于板栗的毛茸茸的果實，以及掉落到地上的外殼。
 
這種樹與黃櫨、楓樹等所謂的“正宗”紅葉樹相比，有個特點，那就是葉子很堅固，不容易落葉，即便干枯了，還長在樹上，因此，遠處的山上會呈現出一片枯黃色。
 
還是位置的原因，這里的海拔已經800多米了，葉子反而多了起來，不僅是櫟樹，還有楊樹等等，葉子還不少，大概齊是這里背風，因為北面不遠就是摩天嶺，形成了一個獨特的小氣候。這里遠離大道，屬于深山，形成了獨特的安靜世界，即便春夏人多的時候，也改變不了安靜的本色。
 
人，包括動物，有個特點，那就是什么東西一多，就不顯得稀罕了，總想著在本來就是非常美好的事物里面找些不一樣的東西，還可能對那些產生偏愛。蔡家峪這里的紅葉就是如此，太多了，除了感嘆、喜歡之外，對于偶爾出現的青翠綠色，還是會投去欣賞的目光。就像小雞一樣，你就是把它扔到糧食堆里，它還是要刨食吃，除去本性之外，還有那么一點尋找不一樣、甚至期待更好吃的食物的想法存在。
 
許是沒有風的原因，也許是葉子硬實，安靜的山林中，紅葉不動，就連駛過的車輛都無法產生擾動，人也只能融入這個安靜的環境，就連說話聲都很清晰。低海拔的藍天在這里更藍，空氣更加純凈，樹影婆娑中，人們徜徉在山谷里。
 
剛下車的時候，遇到過一撥人，詢問之下，人家說已經來過不下十次了，我們還是新手。往前走，人開始多了起來，似乎都是游人，本地人很少見到。
 
由于葉子掉落，一些果子顯現出來，山楂樹就在路邊，樹上還有紅果，樹下有人在撿，于是參與到這個過程中。這個時候的果子已經不小了，落在地上，很容易看到，也很快就撿了一大把，另外一種小樂趣。后面，吃了飯，又撿了一些，山楂樹在村邊很多，地上落了一層，顯然當地人撿的不多，這種情形會讓路人心里略加放心一些，不會產生緊張心理。

 
山上的紅葉一直連綿不斷，雖然已經枯黃了一大部分，但是較低的地方，還很紅。這個地方很陌生，停車早了一些，隨著不斷前行往里走，車子就不得不來回接力似的往前開。在一個稍微寬綽一點的地方，停著幾輛車，有人在爬山，出于好奇，我們也往上爬。這里的山路不好走，石頭粉化成很多小顆粒，腳踩在上面，很滑，只有幾個人上來了。山上還是以櫟樹為主，這種樹與黃櫨這種接近于灌木的樹不同，可以長得很高大，也很耐寒，不挑地方，因此，不需要借助山勢的高度，人就會融入紅葉的海洋。
 
大場面，這個地方太大了，完全不是低海拔的山上有限的紅葉可比。雖然這樣說，不是很恰當，只能是個人感覺不同吧。
 
大家都感覺這個地方值得再來，這就是肯定。人到一定歲數，都有不同的經歷和閱歷，在離家100公里出頭的地方，能有這么一片靜謚的山林，不容易。
 
這里的村落較為松散，房子蓋在路邊，地方小，很難集中。但是，小雞兒，小羊，鴨子，大鵝，甚至肥豬，都能看到，田園氣息很濃厚。以前說過，這個海拔的玉米棒子好吃，中午飯在一個農家院里吃的，玉米面窩頭是以前留下的深刻印象，這次還得吃。較大顆粒的玉米糝蒸成的窩頭，不松散，還很軟和，口感很好。攤雞蛋就不用說了，材質勝過一切。或許是人多的緣故，吃的時間有點兒長，有些菜沒有了。這跟我這個安排有關系，沒有及時的安排好，總歸是不熟悉，再加上好玩兒的性格，光注意風景了，也就沒時間思索吃的事兒了。

回返的路上，忽然感覺到，這里沒有柿子。是早就落了，還是就不生長，不知道，等以后有機會再了解一下。在山神廟村，經詢問當地人，了卻了一個疑問，那就是去年來過蔡家峪之后，通過衛星地圖，看到這里有一架飛機停放。圖片不太像衛星自上而下俯拍把天上的飛機拍下來的那種，因為飛機星星點點，掩映在綠色中，仿佛融了進去，當時，感覺好像是發現了什么“新大陸”，這次，確認沒有。估計是天上的航線，讓衛星有機會拍到路過的飛機，再或許是圖像加工讓圖片模糊化，飛機感覺不像在天上那樣。現在再去找，看不到了，可能是數據更新了吧。

 
從蔡家峪回程的路上，有一個景點是必須要去的，那就是紫荊關。前面提到了，以前去過幾次，地方很小，不必單獨去看，因此，放到回來的路上去看。紫荊關還是紫荊關，縱然世事變遷，雄關變成通途，那還是紫荊關，每一次看，都要感慨一番。

人多嘛，不忘調侃一番，把紫荊關說成一個贈送的景點，誰讓它不收費了。關門上的石刻“山河帶礪”再下午逆光之下更不清晰了，進關后，以前的青磚砌成的關道很不好爬，這次裝上了木頭臺階。作為一個標志性的古建筑，上面的面積不大，又不是特別研究這個的，于是很快就下來了。作為河北旅發大會命名的“京西百渡”第“六十六渡”，就匆匆看完了。
 
紫荊關之下，沒有走水鎮，而是走良崗、川里方向的241省道，目的就是過一下田崗知行村。半個小時就到了，作為安各莊水庫，也就是易水湖的上游，中易水河，因為今年的雨水不大，河水并不流動，當地修了不少攔河水壩，很多水就存在了上游，蘆葦，蒲草，一種在我們當地也被稱作麻藺，藺發lian的音，實際的藺草很細，也就是細麻藺，在南方有大面積的種植，被加工成夏天用的草席，其實，我們那里也織過這種草席，我小時候見過，也鋪過，而蒲草就寬大一些，能編扇子，更多的用途還不知道，在這里就是風景。

知行村人很多，當地特意種的向日葵，少量的熟了，大部分蔫了，在商業面前，農業會表現出另一種形式，哪怕作為襯托也無所謂。早前，在滿城西北邊的半農山新人民公社，夏末秋初還看到人們在耪谷苗，這個本應該是春天的農作，顯然就是風景了，作為一個曾經的莊稼人，必須要理解。
 
在這里走了幾步，走了幾圈，已經是下午了。太陽西斜，陽光打在山上，背面的影子更深了，該回去了。一路前行，又回到了龍西公路，這在測繪上叫“閉合”了。
 
這樣說了一路，似乎很輕松，但這次不是司機，勞累都讓朋友承擔了，還是要提一下，表達謝意和歉意。
 
后續幾天，仍然還能看到網友的視頻，蔡家峪不時地有人光顧，有的就是在白龍潭，有的深入到山里，一個趨勢就是，紅葉很少很少了。據當時估計，在更早的一周前，紅葉應當是正盛之時，可惜我們不知道，要看，就只能等明年了。
 
不過紫荊關附近，可能是關下面海拔低一些的地方，紅葉卻正好。聯想到淶源、蔚縣交界處的馬蹄梁、黃花梁、麻田嶺，隨著時間的推移，大地的色彩在隨著海拔一步步向低處走來。是以龍西公路那里海拔300米左右的山上，紅葉正好。
 
不能說，遠交近攻，人非得走遠一些，就會怎么樣，確實是追求不同，以我個人的感受和經歷，高海拔正在成為新的目標，連帶著隊友一起走的更遠了一些，實際上，朋友的朋友當天就在龍西公路轉悠，不也挺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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